冇顶天

自在唯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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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山坂】Skating

·年操,并没有在骑车
·昨儿去溜冰场耍了一把,嗯



小野田坂道还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同龄人间突然掀起了一阵旱冰潮。

小屁孩们穿上两排或是单排的旱冰鞋,膝部和肘部戴着塑料护具,脑袋上扣个戳了孔的头盔,放学后三两成群,找到各种各样的坡路,自上往下冲,溜得不亦乐乎。轮子飞转摩擦水泥地,呼呼作响,那不怕死的速度看得大人们那叫一个心惊胆战,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磕着摔着。

小孩子喜欢呼朋引伴,而且从众心理严重,玩什么都是呼啦一群,可在当时旱冰热的日子里,小野田却是连跟风的勇气都没有。

每天放学路上总是会遇到一两波“轮子大军”,掀起的热风近到擦着他的脸,小野田瘦胳膊瘦腿紧紧攀着路牌的金属杆,望着大军离去的方向,常常吓得连站都站不稳。

所以当小野田妈妈给他报了个溜冰兴趣班的时候,他是死活不肯去。

*
攥着妈妈的手紧得出了汗,半个月后,小野田还是拗不过父母的决定,在对方再三表示“没有坡的都是平地”后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学习溜冰这件事。

但——

“为为为为什么这里都是冰?!”

“傻孩子,溜冰怎么能没有冰?”

望着眼前庞大的室内真冰场,丝丝白气带着寒意穿过玻璃门的缝隙抚上他的脸,小野田惊得下巴都快掉了。敢情、敢情他妈是让他来学真冰啊……

雪白的冰面上穿梭着几个人,薄薄的冰刀闪着金属的冷光,刺得小野田眼睛发痛。双腿在紧张感的支配下直抖,他几乎想立刻转身就走。办不到,让他站在刀上滑来滑去什么的,绝对办不到。

……然而,不可否认,溜冰真的好帅呀。

小野田的视线紧紧粘在真冰场上某个穿着教练外套的蓝色身影。与旱冰不同,真冰运动给人感觉更加凌厉,同时又更加流畅优雅。它不需要坡度提供重力势能,微湿冰面与薄刃之间的摩擦力很小,轻轻蹬一下,就能够使人滑得又快又远。银与白是这项运动的专属颜色,使其与那些臭汗淋漓的向阳运动区分开来,充满冰冷又神秘的美感。

简直像一个王子。小野田这么评价第一眼看到的那个身影。双手背在身后,外套的拉链开到前胸,连衣帽被风微微掀动。紧身的黑色长裤裹着一双笔直有力的细腿,时而交错,时而张开,完美地控制着平衡,带动脚上的冰鞋游刃有余地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弧线。

小野田看不清对方的脸,只知道那人有一头很漂亮的蓝发。

“他……”小野田怔怔地,无意识地指了指那个人。

“嗯?”小野田妈妈顺着儿子的手指望了过去:“啊呀,这水平真高。看上去是个教练?坂道,要不就让他教好了。”

“诶、诶?”小野田还没来得及反应,小野田妈妈就跟一旁的课程顾问商量了起来,后者很是爽快地答应了。

发觉自己无意间干了什么后,小野田无措得脸都红了,圆眼睛一个劲眨巴,手都不知道怎么摆。

待几分钟后自己被带到教练面前时,还是紧张得连话都说不顺畅。

“我、我、我叫、小野田坂道……”磕磕巴巴的自我介绍。

“你好,坂道君。我是你的教练,真波山岳。”和善温柔的嗓音,光是听着,就能让人想象到对方脸上的微笑。

小野田用力地点了点头,含糊地嗯了一声。眼神刚往对方身上一瞟,又默默移开了。

真波转了个身,靠近小野田,稍稍屈膝,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边领他走边问:“坂道君穿几码的鞋?”

“……”小野田憋着一张小脸,半天吐不出字。

“不知道也没关系,待会再量一量。”

在租借处取了冰鞋,真波让小野田坐在凳子上,自己则半蹲在他身前,替他换鞋。

“冰鞋的码数一定要刚刚好,太小了会磨伤脚,太松了容易晃动,不好控制冰刀,很危险。”

“嗯……”小野田垂下眼,盯着对方逐一给他松鞋带、套鞋、系鞋带的那双修长的手出神。

“这里有两列挂钩,绑鞋带的时候要像这样交叉,才绑得紧哦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好了,站起来看看。”

小野田在真波的支撑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半个身子都挂在对方身上。

“唔啊……”

“别紧张,不会摔的,来。”

沿着长凳小心翼翼走了两圈,小野田虽然有点歪扭,但总体还能保持平衡。

真波牵着小野田从休息区走到冰场入口,耐心地帮他克服畏惧心理,一步步引导他走到冰面上。

“别蹲,别蹲,站直了。扶着这里。”冰场周围有一圈金属扶手,供初学者们使用。

小野田右手扶着栏杆,左手抓着真波,踩着冰刀,也不知是脚滑还是腿抖,总之整个人颤得厉害。

“先站稳了……”真波一只手扶着小野田侧胸,随后慢慢松开,赞赏般地拍了拍小野田的头,“很好。”轻飘飘的两下,让小野田登时腰杆都直了不少。

“你先扶着,你看看我。”真波右脚一蹬,左脚一滑,前行五米后,转身换脚,又滑了回来。“不用太大力,试试。”

小野田微微松开了紧抓栏杆的手,学着真波的样子一蹬——

“哇啊啊啊啊啊!”两腿一叉差点摔倒,扑到真波身上像抱着救命稻草一样不撒手。

“……腿别分太开啊,双脚外八形成60度左右就行了。”真波无奈地拍了拍小孩的肩膀:“没关系,慢慢来。”

待小野田大致掌握溜冰动作要领后,真波牵着他离开栏杆,走近冰场内部。整一个真冰场呈环形,人们保险起见,都靠着边缘滑;内环人少,因此冰面也不如外环粗糙,光滑得甚至能反光。

真波在外,小野田在内,没有了冰碴子的阻隔,刀刃与冰面直接相触,顺滑之感妙不可言。只需施很小的力就能穿过很长的距离,浑身轻盈了许多,风声在耳旁呼啸,小野田满脸都是兴奋的红晕,飘飘然像一只刚学会飞翔的小鸟,不断地展示着自己刚学会的本领。

瞄了瞄身旁人,见对方笑着看他,掩在碎发下的眼里隐约闪着欣慰和赞赏。小野田不禁感到心跳加快,血液沸腾,名为开心的情绪充斥了每一个细胞。松开牵着的手,撒丫子前滑,时而走个葫芦步,时而背身前进,快摔倒的时候记住教练的嘱咐重心后移,坐在冰上的次数多了,屁股上的裤子都湿了一块。

原来溜冰这么好玩呀……

如果我以后每天都来,是不是都能见到真波哥哥呢……

小野田耳根泛红,烫得他忍不住用冰凉的手捏了捏降温。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没留意前方的动静,等到周围的惊呼声大了起来才猛然抬头——

只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逆道而行,速度奇快,两人距离已不足五米,双方都来不及刹车或闪开——

如果就这样撞上去,后果肯定比自己摔倒要严重得多。小野田大脑一片空白,紧闭双眼,准备承受随后的冲击与疼痛。

“啊!”就在自己闭眼的瞬间,后脖领被用力一扯,全身被迫转了个90度角后扑通仰摔在一侧。

逆行小男孩的冰刀贴着自己的腿滑过,小野田吓得冷汗涔涔,僵了半天。

“没事吧……”头顶飘来几团热气,声音闷闷的。小野田怔了怔,急忙扭头,发觉真波垫在了自己身下,头发上沾了碎冰渣,手里还拽着他的领子。

“真、波……”声音哽咽,尾音发颤,小野田嘴巴一瘪就要哭出来。到底还是小孩,在危险时刻忍不住对自己所依赖的人流露出内心的恐惧与委屈。

真波抿唇,安慰地摸了摸小孩的脸和头发,半撑半扶让小野田站好,自己再转头往某个方向一蹬脚滑去。

小野田眼睁睁地看他找到那个逆行的小男孩,温和又不失严肃地教育他逆行很危险,不能有下次。随后又说了些什么,小野田没听清,却见那个冒失的小男孩满脸歉意地转过身,朝自己的方向微微弯了弯腰。

真波让他跟自己道歉。

小野田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着,滑到那二人所在的位置,扑抱住真波的大腿。对方惊了一下,下意识扶住他的背。

小野田也不说话,就这么无言地抱了半天。随后扭头,冲那小男孩笑得毫无芥蒂:“没关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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